提到工作這件事,我們總有些既定想像,比如在愈大的公司上班,工作愈穩定;在公司有個職位,也比自己接案的個體戶穩定。但在閱讀從紙本過渡到網路的時代,從事文字工作的人可能得做好「大公司搞不好比小組織先陣亡」、「上班比接案工作還不穩定」的心理準備。 今天無論當編輯還是記者,做書籍雜誌還是網路新媒體,遇到「你負責的業務比你的職位還常換」、「你所屬組織的壽命比你的職涯更短」、「同事紛紛往其他產業去」、「但也總是有人不怕死地要來當你同事」的現象,都不會太吃驚。 從我們自己的行為就能發現上述現象的來源。二十年前不論是誰,閱讀都只發生在紙本;但現在我們每個人讀到文字的機會,更常發生在電腦和手機螢幕。只要回想你上次何時翻開印刷物,和上次何時看螢幕就很清...

當我向初次見面的人介紹:「我是文字工作者,現在自由接案」的時候,偶爾會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某些浪漫想像:「哇,好好喔~你們不用上班,可以每天睡到自然醒,去很時尚的咖啡店寫稿,陽光從窗邊灑下,一邊優雅地喝著咖啡,一邊和老闆討論今天放什麼音樂比較搭配寫作心情,像電影演的那樣吧?」 雖然「優雅地在咖啡店寫稿」這種電影般的情節不是不會發生,但僅僅占了自由工作很小的部分。從現實條件來說,泡咖啡店要花錢,好咖啡店更是高消費,去到那裡卻不能享受咖啡與氛圍,必須進入工作狀態,總覺得不甘心啊!而且文字工作的收入靠文字產出,有音樂和人聲的咖啡店未必是專心寫作的好地點,一旦寫不出來就沒有收入,沒收入之前就先花錢,總覺得有點罪惡感,所以文字工作者大多會運用不...

曾經,我有過不少夥伴。在純文學創作的道路上,我們各自懷抱著雖不盡相同、但大方向類似的理念,為這個社會上大部分人毫無興趣理解的事情一頭熱,並懷抱著孤單又悲壯的心情,同時,更加珍惜身邊這些被歸類為「少數」的朋友們。   長期專注於埋首創作與閱讀,鮮少注意到外界事物的我,直到某一天抬頭四望,才發現同行者已經寥寥可數。 說不悵惘,當然是騙人的。然而,對於友伴的離去,我沒有任何怨懟的情緒。畢竟寫作這條道路實在太顛簸,或許比他們當初上路之初所想像的,更加破碎流離。 想要成為一名文學創作者,首先必須直視的問題是:...

除非你對臺灣文學領域擁有超乎常人的熱情,否則在一般情況下,聽到「駱以軍」這個臉書追蹤人數破十萬大關在即(2016年4月)的響亮名號,腦中浮現的第一印象,不外乎是「自婊王」、「暴食症老爸」、「搞笑肥仔龍」之類的滑稽形容詞。 說真的,要把這樣一位曾在訪談裡自嘲外表像藝人白雲的中年大叔,與其人在華文創作界被公認的「一哥」身分作聯結,對於追蹤他臉書為樂的網友來說,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。但這就是我認為駱以軍其人其作最迷人之處。 在他看似戲謔甚至常被評為「低級」的行文風格中,駱以軍未曾停止努力傳達在這個文明過剩的時代中,人與人之間的幽微、森奧、以及難以克服的疏離感。但我個人認為,在他諸多已被列入臺灣文學經典的作品中,相對少被討論、但其實最值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