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經,我有過不少夥伴。在純文學創作的道路上,我們各自懷抱著雖不盡相同、但大方向類似的理念,為這個社會上大部分人毫無興趣理解的事情一頭熱,並懷抱著孤單又悲壯的心情,同時,更加珍惜身邊這些被歸類為「少數」的朋友們。   長期專注於埋首創作與閱讀,鮮少注意到外界事物的我,直到某一天抬頭四望,才發現同行者已經寥寥可數。 說不悵惘,當然是騙人的。然而,對於友伴的離去,我沒有任何怨懟的情緒。畢竟寫作這條道路實在太顛簸,或許比他們當初上路之初所想像的,更加破碎流離。 想要成為一名文學創作者,首先必須直視的問題是:...

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揹著槍在大街小巷奔走,穿上這身制服、成為警察,純屬意外。 空氣裡煙硝味瀰漫,那股嗆涼於呼吸之間竄入鼻腔,而後擴散至整個肺部,耳朵裡還殘留方才如攻堅現場般震耳欲聾的槍響,意識到握著槍的手還在微微顫抖著。將視線移到前方靶紙上的彈著點,雖不甚滿意,也只能聽從教官指示,將手槍插回腰帶上的槍套內,大步邁出警察局靶場。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揹著槍在大街小巷奔走,穿上這身制服、成為警察,純屬意外。   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高不成、低不就的人,讀書考試也是那種不太好、也不太壞的人。高中時期,因為理科是我始終都搞不懂的項目,因而放棄了喜歡的生物,選擇社會組。大學也是隨性地選填上應用華語文學系,很羨慕系上其他人的文學造詣,信手拈來便是華麗...

  永遠難忘第一次上台時的緊張,第一堂課是面對一群國三學生。一堂兩個半小時的課,我花了將近三個星期準備。老闆要求上課時不得看講義,必須將上課內容生吞活剝進腦子裡,才能讓人感受到老師的「氣勢」。菜鳥如我不敢反抗,就真的將整堂課的內容一字不漏背下來。(後來發現其實多數老師上課還是會拿著講義。後來我只有那一個單元的內容是可以不拿講義就完整呈現的,其餘的還是一手拿講義跟麥克風,一手拿粉筆寫字上完整堂課。唯獨需注意:就算手拿講義也不能雙眼直盯著講義內容,目光大部分還是放在臺下的學生,才不會讓人覺得老師準備不足)從小經歷過數次演講比賽,在眾人面前說話對我來說不是太大的障礙,但以「老師」身分站上講臺是實實在在頭一回。所以第一堂課手發抖、寫斷粉筆、講...

六年前,我剛從大學畢業。跟大多數畢業生一樣,對未來有點徬徨有點迷惘,幸運的是在畢業前我就申請了一份海外華語教學的實習工作,畢業典禮一結束,我收拾行曩帶著一去不復返的決心飛往美國。想著即使辛苦,也要想辦法在美國混口飯吃。雖然我不怎麼熱愛教書,華語教學這份工作至少對得起我大學四年所學;實習差不多結束,我想著如何向校長開口要求讓我留下來工作,雖然身邊的老師不時告訴我,在這所學校教中文只是一份賺零用錢的打工。躊躇之時,臺灣的家人問我有沒有興趣當補習班老師?於是我又回到了臺灣。 那一年正是補教人生鬧得沸沸揚揚之際,雖遠在太平洋彼端,沒有及時跟上這個話題,但也不意外的想到:新聞媒體除了重複播放名師喇舌的畫面,一定也會不斷地誇大補教業的光明面: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