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家朋友告訴我日本三位暢銷作家組團「大極宮」的故事,大澤在昌、京極夏彥、宮部美幸合組了一家公司,以三人姓名各取一個字為公司命名,三位作家組團不只名稱響亮,小說銷售帶來的收入,讓這家公司足以在東京鬧區買下一兩棟大樓。 自認文字工的我,聽到「作家的事務所/盈餘能買一兩棟大樓/還坐落在鬧區街頭」的故事,先別說後兩項夢幻般的形容,就連第一項「有個專用的工作空間」都覺得是一種奢求。 聽到這個故事後不久,我看到日本薪資調查網站公布了400種職業的月收入統計,其中作家(小說家)排名高居第四,平均月收616萬日圓(真的假的!?)收入贏過作家的職業只有三種:職棒選手、賽馬騎師,以及Youtuber。雖然調查前提有說部分職業難以計算總體平均,只取「...

「出版社和作者,本來就是敵對關係啊!你以為出版社能幫你做什麼?」作家前輩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,喝口咖啡盯著我,我發現自己問了笨問題。 新書上市前一個月,我收到出版社的email,討論新書講座的方向與內容:「針對這個議題,有沒有你覺得適合與談的對象可以推薦呢?」 隔天我寫了一千五百字的回信,列出十位不錯的與談人並附上推薦原因(每人寫一百五十字差不多啦),名單裡有些老師高度很夠,好希望能和他們對談;有些專家很適合,但和我非親非故得看出版社能否說動;此外有些人選比我年輕、過去不太認識但彼此有共同看法,希望出版社能幫忙聯絡;最後為求保險,我也列了有私交的人選,對談有話聊但不保證票房。 我很快收到出版社回信:「在行銷上,我們覺得○○○和○○○都...

  如果國文老師知道我從事文字工作,一定想問一句:「後來怎麼了?」 高中第一次作文課,老師給我57分不及格。身為一個文組學生,數學57分已是我高中三年最高分,可喜可賀,但同樣的分數出現在作文簿裡,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。現在我還記得那個作文題目是「家」,老師評語是「文不對題,不知內容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」。 又有一次作文題目叫「啟程」,我始終吐不出半個字,老師看不下去,第一堂下課時間對我說,可以參考同學怎麼寫,看完後我還是頭腦打結;第二堂下課,我只有一張白紙和一樣白的臉,老師安慰我:「你回家寫吧,明天再交就好。」 記得最後我交了一篇「如果地球形成時,不是剛好和太陽保持這樣的距離,就不會有人類也不會有我,可見啟程很重要」之類的作文,得到幾分我...

  雖然出了兩本書,也算踏上作者之路,但對來自周遭「你寫文章活得下來嗎?」的質疑,直到現在還沒把握。一次興高采烈地去聽「作家怎麼活」的講座,有名的詩人在台上說:「我出第一本詩集,收到版稅的時候,就知道該去找工作了。」這年代寫詩很難活,所以詩人在咖啡店打工,才是收入來源。 跟有才華的小說家聚會,在臺北車站黑色地磚上享用野餐式滷味,她說寫小說不是不能活,闖蕩這些年來,算算月薪大約23k,只要學會降低物質慾望就好。途中她拿起杯子走向飲水機裝水,回來時告訴我們,一旁的遊民熱心為她示範熱水的操作法。 再一次約了幾位文字工作者聊天,場景換成南勢角緬甸街,香蕉蛋糕配奶茶,大夥聊著交稿半年後才收到稿費的日常,一字一元的案子出差採訪還要自付交通費實在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