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y 編輯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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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到媒體報導的影響,我們對於穆斯林的印象,似乎只停留在外表,像是顏色暗沉的服裝,或是戴著樸素頭巾的女性,讓人感覺保守又單調。但是,深入亞齊後,我們看到的卻不是如此,當地穆斯林的服飾可是豐富又多樣,她/他們也會利用服裝展現個人風格,讓我們一起邁開探索的腳步,從「頭」開始認識、欣賞穆斯林的服裝之美吧!

化身異文化訪客

一開始在蒐集亞齊的資訊時,關於服裝的規定讓女性成員們相當擔心。因為當地實施伊斯蘭法律,規定女性必須戴上頭巾,覆蓋住脖子及胸部,在服裝上也不得露出手腕和腳踝。這樣的規範,馬上讓人聯想到報章雜誌所描述的穆斯林生活,女性每天穿著樸素長袍,全身包緊緊,過著毫無自由且壓抑的生活,讓夥伴們對接下來的亞齊生活營,感到有些忐忑不安。

雖然我們不是穆斯林,服裝可以較有彈性,但為了更融入當地生活,還是得照規矩來。出發當天,女性成員們不僅穿著「又長又寬」的衣服,試圖遮掩身體曲線,行李箱裡也裝滿長袖長褲。

那時,我們以為已經穿著比平時「保守」許多的衣服,還不知道進入穆斯林國度後,服裝差異會帶來什麼樣的感受,直到抵達吉隆坡準備轉機時,才有了較為深刻的衝擊。記得當時舉目所見的穆斯林女性,頭上戴著長度及腰的頭巾,身上穿著寬鬆長袍,連腳下的涼鞋裡都還穿著襪子,全身包得密不通風。我們在書上所見到的服裝規範,就活生生出現在眼前。

相較之下,我們「又長又寬」的衣服就不完全符合教義,而其他看似要到亞齊旅遊的女性觀光客,有的還直接穿著短褲、無袖長裙,像是毫無準備的外來闖入者。見到這幕我們才意識到,原來進入陌生的社會,從服裝的選擇,就已體現「文化尊重」的態度。

從「頭」開始

進入亞齊之前,我們對於頭巾感到相當陌生且無法理解,直到近距離碰觸、試戴後,才發現頭巾不僅有多變的圖案花色,而且還有不同造型款式,讓團隊成員紛紛改觀。這時我們才意會到,原來保守、樸素、不自由的並不是頭巾,而是我們的刻板印象……

 

記得當時為了挑選頭巾,女性成員們跟著亞齊朋友前往「亞齊賣場」(Pasar Aceh)採購。三層樓建築內,擠滿一間間三塊榻榻米大小的單人店鋪,放眼望去,頭巾竟然出乎我們意料之外的花俏。光是顏色,就有紅橙黃綠藍靛紫等各種色調,彷若沒有找不到的色號,而且頭巾上不只是單一顏色,有些還利用暈染、漸層或是強烈的對比色去呈現。仔細看可以發現,頭巾上還有各種圖案,像是時髦大花、可愛碎花、各式植物、流行格子狀,或是可愛的點點等。

此外,有些頭巾的滾邊會繡上流蘇、蕾絲、刺繡,甚至有蝴蝶結、鉚釘、鈕扣等各類裝飾品在上面。賣場內的穆斯林女性,也因為頭巾的不同花樣,得以展示個人特色。例如看起來有點狂野的豹紋頭巾,或是戴著黑底滾邊、上頭有著鮮紅花朵的頭巾,有些人看來時髦流行、有些人走雅緻路線,也有甜美可愛的樣式風格,這些畫面都顛覆我們過往對頭巾保守、樸素的印象。

團隊成員們彷若劉姥姥進大觀園,看得眼花撩亂,馬上面臨「怎麼挑?從哪裡挑?」的大挑戰。身為頭巾初學者的我們,決定先從顏色開始,婉禎、芸芸及婉琦挑了各自喜愛的冷色系頭巾,而且發現賣場內有某些頭巾是套上即可的款式,不需要複雜的綁法,順利解決不會綁頭巾的大困擾,韋婷則直接請店家老闆為她挑選、穿戴。有趣的是,經過一番掙扎後,女性成員最後挑選出來的頭巾,相較於四周穆斯林女性艷麗花俏的樣式,反而相對保守許多。

知道穆斯林的頭巾竟有如此多豐富、複雜的花樣和款式後,我們更加迫不及待想好好認識,於是與亞齊朋友前往兩間頭巾專賣店—「菈芭妮」(Rabbani)及「柔亞」(Zoya),一探究竟。相較於亞齊賣場的五花八門,頭巾專賣店會將各式頭巾分類展示、排列,讓我們得以發現三種頭巾的款式,分別為:方形頭巾(Hijab segi empat)、長形頭巾(Hijab Pashmina)及易戴型(Hijab Bergo)。

 

在沒有實際接觸前,我們以為頭巾只有一種方形的棉布材質,需要複雜的纏繞穿戴,容易掉又悶熱,但實際上卻不是如此。

對於每天都要戴的頭巾,穆斯林社會可是創造出許多因應氣候、生活而來的新型款式呢。像是我們在賣場所買的頭巾,就屬於易戴型款式,即一體而成的簡易頭巾,無須複雜的纏繞,只要套上即可,有些還特意選用透氣涼感的布料,更是當地的熱銷款。此外,部分長形頭巾,也會選用輕透的材質,避免布料纏繞多圈造成悶熱厚重感。

 

我們的亞齊朋友Shally補充說明,款式和材質也和生活場域相關。例如在婚禮、清真寺等正式場合,會戴上方形的絲質頭巾,並盡量避免透氣材質的易戴型頭巾。上班或上課時,會選擇輕便又不失禮節的雪紡材質。休閒娛樂的場合,則會選擇透氣的棉質,方便活動。

 

 

 

 

除了款式和材質,頭巾內還有個不可或缺的配件――頭帶(ciput),可用來固定瀏海,並兼具吸汗功能。頭帶的材質相當多樣,包括:涼感萊卡、蕾絲、棉等;在造型上,有些頭帶甚至做成分邊款式,加上波浪狀,像極了額前的瀏海。賣場內也可看到頭帶與頭巾的搭配,顏色上有些會選擇同色系的、有些則是強烈對比的色,材質上也可依照喜好,挑選立體較硬的材質或是軟材質,展現出不同的個人風格。

同時,我們也在專賣店裡發現到頭巾有N種綁法。雖然戴頭巾時,通常只要將下巴的布料固定後,不要露出脖子即可,但其實還可以隨心所欲的做變化。像是婦女們在下巴位置別上綴飾,其餘布就可以用綁的、繞的、夾住的,用來做出各種造型。此外,有些人還會拉一拉額前的布料尖角,讓頭巾看來更加立體,或是在後腦杓綁上髮飾,避免頭型扁塌。

頭巾的多變化性及造型的創意,也會讓樣式不侷限在固定的圖案中。我們就發現幾款融合西方藝術風格的頭巾,是和亞齊當地藝術家的合作成果,頭巾上頭印製幾何圖形、普普風藝術,讓原本就已有各式風格的頭巾,又增添了另類創意展示,有些頭巾更暗藏巧思,必須在戴上之後,特殊的圖案才會展示出來。

抵達亞齊後的短短幾天,穆斯林婦女戴著頭巾的美麗模樣,已深入我們的腦海,原來她們的真實樣貌與我們原本的想像是如此截然不同。尤其是在拜圖拉赫曼大清真寺(Masjid Raya Baiturrahman)的廣場上,放眼望去,婦女們的頭巾都比街上所見的更為華麗、精美,一位位穿著正式的連身長裙,自信優雅地走過身旁。

這樣的畫面,竟未曾在台灣的穆斯林女性身上看過,更進一步開啟我們的好奇心。除了具代表性的頭巾外,穆斯林的服裝還有什麼樣的特色呢?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本文經KeAceh授權轉載,原文發表於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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