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y 陳 祈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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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大眾面前說出「我喜歡男生。」是不是一件困難的事?對女性而言,這是一句不需刻意強調的句子。但身為一位男同志,就是人生一大難關—「出櫃」。記得高中時,還處於深櫃之中,但沒出櫃不代表沒有人發現我的不同,八卦傳到老師耳中,某天我被叫到辦公室,老師問:「你是同性戀嗎?」我只默默搖搖頭。老師接著說:「不是就說不是,不然會被欺負。」當時解讀為「當同性戀就會被欺負」。但多年過去,我相信老師試著保護我,也要我更有勇氣為自己挺身而出。

在我們所生活的社會裡,仍然有許多人,對性別的認知只停留在傳統的價值觀及眼前所見的粗淺印象,但如果每個人都是一本書,性別其實只是書本內頁中的其中一行,遠遠無法定義你是誰。今年六月,美國奧蘭多的同志夜店發生一起殘忍的槍擊案,造成五十人死亡、五十三人受傷,CNN主播Anderson Cooper在報導中哽咽著把死者名字一一唸出來,簡單交代他們的人生,這些名字都不只代表「同志」,他們都是有著故事、帶著夢想,勇敢愛著,也被愛著的人們。

 

「GAY PRIDE」又稱「LGBT PRIDE」,被譯為「同志自豪日」¹,緣起於1969年6月28日美國的「石牆暴動(Stonewall riots)」,導因於歧視的法律及美國警方總以各種不合理的藉口逮捕同志,長期累積的憤怒情緒,終於在警方搜查石牆酒吧時,爆發大規模的衝突。那天晚上,原本被歸類為異族的人們,驕傲的唱著屬於他們的歌。暴動持續了五個夜晚,也成為美國LGBT族群首次反抗政府「迫害性別弱勢」的實例。從此之後,六月成為許多同志大遊行的主要舉辦月份。宣揚著人們應當為自己感到自豪,尊重性取向的多樣性,以及性取向是無法任意改變的。石牆事件也讓各地區的同志運動更蓬勃的發展。

在還沒有「正式」踏入同志社群前,我總會對這樣的活動稍稍抗拒,不僅是害怕自己的同志身份曝光,更多時候是缺乏自信。看著活動的照片,大家都打扮得花枝招展,面對裸著上身或是奇裝異服的亮麗人群們,我總覺得自己不夠亮眼。直到鼓起勇氣參與了一些同志運動後,才理解這其中的意義。因為傳統的價值觀,我們對性別總有著特殊的執著、期待,不自覺的被那無形的框架束縛著,「身為一個女性/男性,應該……」這樣的句子仍充斥著生活,但其實我們都不同,「同志自豪日」慶祝我們的獨特。終於有一天可以打扮成自己喜歡的樣子,穿上或脫掉,回到最真實、最自信的自己。

 

性別與性取向是非常多元的,縱使我們永遠無法成為另一個人,體會他所遭遇的所有情緒,透過日常生活容易接觸的電影,我們也能從中找到理解與包容。《為鮑比祈禱》²中,少年鮑比因為自己的同志身份,不被篤信基督教的父母認同,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;《丹麥女孩》³中,男主角認為自己是一個女人,經過老婆支持,勇敢完成手術,成為當時世界上的第一位變性人;《女朋友的女朋友》中,男主角在妻子過世後,誠實面對自己渴望變成女人的慾望,將自己打扮成女人,但他所愛的對象仍然是女性。錯綜複雜的性取向及生、心理性別的認同,透過電影,傳達了每個人在道德與傳統價值觀中的掙扎與渴望。為主角喜悅也為他們流淚的同時,理解到最真實的情感就是愛與理解。彩虹旗畫出了這樣的多元,相信我們都能在繽紛的色彩中找到屬於自己的顏色。

同志運動在世界上許多角落都不孤單,還記得2014年,一則新聞震撼了我,女星Ellen Page在拉斯維加斯的人權活動中,用顫抖卻充滿力量的演講公開出櫃,訴說著這個社會的既定「標準」,對許多人造成的傷害,她試圖反抗卻力量單薄,最終決定挺身而出,並且鼓勵所有經歷過或正在經歷著這些痛苦的人勇敢面對,不要喪志。她說:「只要我們願意彼此了解,互相幫助,這世界就能改善很多很多。」2015年六月,美國法院判決同性婚姻全面合法化,眾人透過臉書的彩虹大頭貼,歡慶這歷史性的一刻,歐美國家也幾乎早已開放、承認。但亞洲國家,除了日本、臺灣部分區域開放註冊外,仍有許多國家一籌莫展,甚至性別的歧視及霸凌仍然持續發生。

 

在彩虹旗掛滿街道,人人驕傲地站出來讓愛發光的同時,期許有一天,我們都不用再為了性別的平等及認同而奮鬥,直到那一天,才是真正的自由,在那之前我們一起勇敢的愛著吧!

 

 

¹維基百科:同志自豪日
²維基百科:《為鮑比祈禱》
³維基百科:《丹麥女孩》

 

撰文/陳祈安
編輯/黃群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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